朱婉灀急忙追了出去。
“我说了,我不恨你,也不会认你,至于你的内疚,还是自己慢慢消化吧。”戚雪转身,看着追在她身后的女人。
朱婉灀忍着眼泪,低声问:“那、那我心理出了问题……可不可以找戚医生?”
戚雪默了几秒,反问:“如果当年我想办法找你求救,你会不会不远万里到国外来救我?”
“会!”朱婉灀拼命忍住眼泪,拼命点头:“会的!我会的!哪怕死,我也会赶过去救我的袅袅!”
戚雪看着朱婉灀的眼泪最终控制不住,淌成小溪。
但她又怕她厌恶,反感,所以死死地攥住两只手,忍着不哭出声。
她想,她的指甲一定把血肉刺穿了吧。
“你真要跟他离婚?”戚雪缓缓地问。
“嗯。”朱婉灀轻抽了两声,稳住情绪,尽量平静而清楚地回答:“当年我就要离的,我接受不了跟一群害死我女儿的人生活在一起。可是你知道,军婚难离……我上诉也不会有胜算,因为法官会说那只是个意外……”
戚雪静静地听着。
“最重要的是,当年江郝还小。不过,我并没有给江郝什么母爱。”朱婉灀提到儿子,闭了闭眼,“我知道我不该把很多情绪怪到江郝身上,可有时候我看着他跟你很像的眉眼,我会控制不住生出一丝怨恨——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我生了一个儿子,江老夫人也不会把我的女儿过继给唐家。”
戚雪轻轻蹙眉,“我的事,跟江郝无关。”
难怪朱婉灀和江郝母子感情不深。
难怪江郝长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