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到现在都不明白——她好哄,是因为她愿意让他哄好。

她的那些亲人,都认为她好哄。

他们也同样不明白这个道理。

等她哄不好了,就是她收回所有感情的时候。

“是,第一次见面,溪溪不就知道了吗?”江郝怕压得太久她不舒服,起身侧躺在她身边,手臂习惯地从她脖子下方穿过去。

金滢溪立刻坐起身。

江郝侧躺着没动。

只握紧了空空如也的手指。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金滢溪想起少年时期的那次初见,心中难免钝痛。

就因为那一次错误的认知,导致她赔上了十年感情,和一条命。

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

江郝薄唇轻勾,笑出了声。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身为大家族继承人,他怎么可能是一个好人。

他在云城的权力顶端,从出生那一刻起,他就是云城江家的继承人,很多人戏称他一句云城太子爷,其实并不为过。

整个云城都是江家的,而他爷爷对他爸失望,便将所有的精力倾注在他这个孙子身上。

他接受过的大家族式教育,都是书本上不会写到的。

“那个时候,溪溪明明很怕我。”江郝想起她背脊贴在墙壁上,看着浑身是血走出来的他,整个人僵着不敢动的模样,低笑:“现在还来讽刺我是个好人。”

不过他无所谓。

那身血,是为她流的。

谁让那群隔壁学校的混账王八蛋二世祖,居然敢尾随她,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