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但你要明白一句话。”嵇谦昊深深地凝视金滢溪,“覆巢之下,无完卵。”

既然溪溪明白,雁城嵇家是姐姐留给她的底气。

那如果嵇家倒了,她又哪里还有什么底气?

除了蓝涧水的身世一事,实在事关重大之外,他们什么地方对不起她过?

她可以生气可以发脾气甚至可以惩罚他们两个舅舅,但为什么要跟他们断亲?

金滢溪悲凉一笑:“嵇谦昊先生,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无法原谅你们的欺骗。但,我也永远不会告诉你。我要让你们一辈子想不通,想不通原因。”

就像她上辈子一样,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嵇谦昊彻彻底底地怔住。

溪溪这番话……

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难道,溪溪经历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痛苦吗?

“嵇宏文先生那边,就麻烦嵇谦昊先生转告了。”金滢溪朝嵇谦昊浅浅弯腰,“多谢两位过去对我的照顾,但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我会把妈妈的坟迁走,永远不再让你们拜祭妈妈一次。”

因为当年嵇淑敏有遗言,所以她死后,便葬在了雁城。

每一年嵇淑敏的忌日,嵇宏文和嵇谦昊都会陪回到雁城的金盛和金滢溪一起去拜祭。

无论风吹雨打,从未改变过。

上辈子,金滢溪唯一一次没去拜祭,就是她身怀六甲的时候。

但那个时候,云淇代替她与金盛去了雁城,在嵇宏文和嵇谦昊的陪伴下祭拜。

嵇宏文和嵇谦昊只是做错了事,罪不至死。

可她必须断亲。

否则,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如果做错了事,只要一句对不起我错了就可以得到原谅,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那人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错事。

她没有那么伟大。

嵇谦昊心痛难忍,“溪溪,你……”

“淇淇,你送嵇谦昊先生出去吧,我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金滢溪不再看嵇谦昊,而是对云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