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神色木然:“自古以来,只有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

拥有的越多,顾虑越多。

他有深爱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女儿,金家还有旁支,妻子背后还有嵇家。

这些,都是他赌不起的财富。

在当时的云城,蓝家只要一句话,整个金家都会从云城消失。

雁城的嵇家,也同样逃不过被报复的厄运。

他怎么赌?

他别无选择。

只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吞,忍下这个秘密。

“后来呢?爸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蓝涧水产生父爱的?”金滢溪比任何人都平静。

她从一开始就清楚,她的爸爸不是天生恶人。

但这,正是她痛苦的根源。

恨不能恨彻底。

放也不能放一点。

她注定要被上一代的恩怨,折磨一辈子。

嵇谦昊和云淇都没明白,金滢溪问这句话的深意。

但金盛却明白。

他攥了攥手指,哑声:“她两三岁的时候,的确叫过我几次爸爸。但后来她母亲告诉她不可以乱叫,否则她的爸爸会打她,于是她就改口叫我叔叔了……”

蓝涧水很喜欢金盛这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