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到临近下午五点姜柠的心跳就越快,铡刀已经贴到了脖子上的皮肤,只待时间一到就会落下或者收回。

皮肤隐隐幻痛,下午四点半,她让三个小朋友回到卧室待着,自己却忍不住到了三楼燕山雪的卧室门前。

她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外看,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像是温水煮青蛙的锅,让人慢慢失去挣扎的力气,一步步走向绝望。

即便是她走过那么远的路见过那么多的风景,见识过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体味过人生的百种滋味,也已经没办法泰然处之。

生命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渺小。

在浩瀚的宇宙中我们不过是沧海一粟,想要抵抗世界性的灾难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我们总要试一试,万一呢?万一我们拼出了一条路呢?万一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呢?

姜柠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正在被分为两个自我,争辩和解再争辩,试图在这样令人绝望的等待中寻找一丝平和。

倒计时一分一秒都让人揪心,像是等了无数个以年为单位的长夜,却总是等不到黎明的曙光。

直到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姜柠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

“燕山雪!你怎么了?”

屋内沉默片刻,响起对方的声音:“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声音都发抖了,到底怎么了?”姜柠焦急地询问,“……你发病了对不对?”

姜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要碎了,她咬着牙没等对方的回答,踹开被反锁的门冲了进去。

屋内燕山雪用床单把自己的手捆在了床头,整个人缩在床边地板上,神经质的发抖,一双眼睛烧到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