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做多少,都比不上夜云嗍的一分一毫,看着那雪白棉纱上还渗染出来的血渍,骆惜玦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从未像现在这般后悔,如果方才她不是当着自己的面划下那道伤口,是否就是回天无力?

后脊生冷,他不敢再往下细想,只觉得幸好,幸好……

幸好她还没有那样冲动,幸好,她这做只是想吓吓 自己。

“放我回去。”

华汀雪的声音很低,透着淡淡的沙哑,失血过多的原因,她整个人都显得苍白赢弱。可是,要离开的想法那样坚定,坚定到她几分不能再等一分一秒。

若是平时,半年又如何?一年又如何?

可如今朝局动荡,夜云嗍一日不见到自己,便一日不能安心抗敌。万一那个假扮成自己的郁雪成功地骗过了他,万一还有更多的假扮成自己的女人出来给夜云嗍设陷阱,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会为自己放手到什么样的地步。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夜云嗍不可以。他一旦放手,就是输的彻底,成王败寇,历来宫变的下场都只有一种。她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回去,一定要赶在他难以决择前回到他身边,哪怕,最后送回去的只是自己的尸体,也一定要回去。

“为何?为何要对自己这样狠?”

“放我回去。”

理由她说过很多次了,她不相信骆惜玦不明白。他现在就是个生了病的‘孩子’,仗 着自己生了病,就提这样那样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要求,你答应了他就高兴,你不答应他就闹。她没功夫陪他闹,所以,她只能对自己狠,因为只有这样狠,才能让他认清现实。

她确实还不够无情,所以,她也只能这样逼迫自己,逼迫骆惜玦。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