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针是个技术活啊!特别是在这个没电灯的时代,对着烛火就更加考验人的眼力了。华汀雪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是把线给穿进去了,正得意洋洋地打着结,夜云嗍推门而入,带着一身的风雪。
“你不是不喜欢做针线么?”
华汀雪一笑,拿起自己亲手做的衣裳给夜云嗍看:“好看吗?我给小羿做的新衣裳,以后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穿到我做的新衣。”
孩子要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华汀雪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不是因为要离别,而是因为想象得到小羿将来要面对的一切有多难。她不是个过于感性的人,可毕竟是和她感情最深的儿子,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她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饱含着爱的一针一线了。
“你确定你在他离开前,能做完?”
一听这话,华汀雪不依了,推了他一下:“喂喂喂!你这是瞧不起人呀?”
“我是怕你累。”
这还差不多!
华汀雪一笑,又道:“这一点累算什么?等我给小羿做好了,也给你做一身。”
“汀雪,你其实不用这么做的……”
刚下了一针,又听到这种话,华汀雪吊高了眉头看他:“干嘛?不相信啊?我真的给你做。”
摇了摇头,他如是道:“摄政王那边,你真的要他决裂么?”
和她一起回娘家拜年,他带了比别人重十分的礼,为的,就是给华汀雪体面,让她在娘家人的面前,永远都不会没有面子。可是,她却在这样的时候,狠狠打了娘家人的脸,甚至,不惜彻底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