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中,夜云嗍静静地为孩子把着脉。
还不到百日的孩子,睡得却并不香甜,偶尔在睡梦中还是会惊醒大哭,云秋水一直默默地守在孩子的身边,眼角的泪滴干了又落,落了又干。
终于放下孩子的小手,夜云嗍执笔开方,很快便将两幅药方都交到了云秋水的手中:“这是内服的,这是外用的,坚持用半年,孩子的眼睛就能彻底恢复。”
“真的可以彻底恢复?”
看见夜云嗍的时候,云秋水只是微有惊诧,可看到他居然能给孩子把脉开方子时,她的震惊已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
但,无论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华汀雪的房里,能听到彻底恢复四个字,云秋水心中的感激之情,已如潮水翻涌。
“如果他不用再日日夜夜呆在那样有熏香的屋子里,就可以。”言外之意,就算有这些药,如果下毒之人不停手,孩子的眼睛,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好了。
闻声,云秋水嘴皮子微微抖动着,又要落泪:“庄觅珠是不可能放过我的孩子的,就算是我给了药,她也不会好好给孩子吃。”
华汀雪点了点头:“这一点,那个女人倒还真的做得出来。”
“少夫人,我求你收留我的孩子吧!他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侄子。”求助无门,云秋水也方寸大乱,如果孩子回去后还要面对那样的环境,那双眼睛迟早也会瞎掉。
她原本以为只要生下了孩子,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可想到自己还在世,孩子就已受了这么多的苦,若是自己不在了……
她不敢再想,只能跪行至华汀雪的身边,苦苦哀求。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过份,可想到孩子的处境她就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