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茶水在手里搁了有一会儿不算最烫,只是烫红了却不是很疼。

夜云嗍心疼地揉压了几下,看到伤处并未肿起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华汀雪的眼泪就那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夜云嗍倏地抬眸,看到华汀雪那毫不掺假的委屈眼神时,一双深眸也冷冷瞥向了夜老夫人。

被他瞪得心口一紧,夜老夫人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道:“你这孩子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敬个茶也能打翻。”

这话说的,颠倒黑白的本事让华汀雪又一次开眼界了。

本还看她是个老人家打算手下留情的,这下子华汀雪真的上了火,眼泪落得更凶了不说,还直接叫屈道:“相公,我没有故意打翻,是老夫人不肯接我的茶……”

“既然祖母不想喝就不用敬了,哭什么?”夜云嗍的声音虽平缓无波,但字字高亢,仿佛是说着再随意不过的一句话,但个中宠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夜老夫人,听着他这话更是气得脸都青了。

这分明就是怂恿华汀雪不给自己敬茶的意思,自己可算是这个家中最大的长辈了,孙媳妇进了门茶都不给自己敬,这要传出去了,以后她在夜氏族人面前哪里还有脸?

夜老太太沉着脸,正要发作。

华汀雪突然又抢在她之前委屈地跟夜云嗍告状:“相公,我不是哭这个,我是哭手疼。”

说着,又撒娇将小手朝他大掌了塞了塞,担忧道:“手烫了没所谓的,可是我的衣服会不会洗不干净了?”

听到这里,那几房叔伯姑婶们的终于听不下去,为首的林氏哼了一声,尖酸道:“唉哟!不就是一件新衣裳么,还哭成这样了,大不了二婶赔给你。”

华汀雪方要开怼,她身后一直冷着脸的小羿,却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大声跟妹妹当众咬起了耳朵:“妹妹,原来皇帝哥哥又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