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名狼籍,她未婚生子,她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嫌弃,可就是这样的她,脸上却绽放着令众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那些曾经鄙夷过她的贵公子,那些曾经错过她的贵公子,还有那些曾经没有错过现在却只能远远看着她的人,皆都沉默了。
明君澈眉目疏朗地坐在那里,只手拨弄着桌上的玉杯,无意识的动作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那一日,他问她是否真的想过要嫁给他,她说想过,他当时很是失望,觉得她和那些俗世女子无二,是冲着明相府而来。
那时候他问明安,他真的娶了她可好?
明安不敢答,他其实也不敢答,可现在他突然有丝后悔。
如果那一日他抬过去的不是迎妾的聘礼,而是娶妻的彩礼,她……会不会就真的成了他的人?
只是现在,好像晚了。
若有所憾,他抬眸看向那个无憾的男子,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夜云嗍抬首望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微微一撞,他抬起酒杯隔空敬来,那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模样,竟是头一次刺得明君澈心口生疼。
这么多年来,他自问从未输过夜云嗍一次半招,唯有此次,输的彻彻底底。
宫宴之后,夜云嗍没有急着回府,而是送母亲和妹妹们一起去了太皇太后那儿。
陪着太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后,他们便要出宫。
可太皇太后舍不得将军夫人,生生哭成了个泪人儿。他只得将母亲和妹妹留在宫里宿夜,自己带着玄雨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