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话音方薄,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华笑然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母亲,舅舅让人送来的,是……是一条白绫。”
比起华笑语的自私无情,华笑然却是害怕到不行。
若母亲真被休弃了,舅舅恐怕是再也不会管她们俩姐妹了。
她真不想和姐姐一起过来逼迫母亲的,可是,舅舅此举,却将她们姐妹都逼上了同一条绝路。
华笑然大哭着,是为自己的自私,更是为了这世道的无情。
难道,真的就不能给母亲一条活路么?
杜氏一下子就懵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哥哥,哥哥也嫌弃我?那你们外祖父呢?外祖母呢?没有说什么?”
既是舅舅送来的东西,自然也是经过外祖父同意的。
至于外祖母,她就算不忍心,又能在丈夫和儿子的面前说什么?
这个道理杜氏一时想不通,可华笑语和华笑然却心如明镜。
从前,舅舅和舅母哪一次不是巴结着母亲说话?
可如今休书还没送过去,舅舅家的态度已摆得这样‘正’,她们又还能指望别人帮她们做什么?
华笑语手里的帕子,扭了又扭,终于又挤出了几滴泪来:“母亲,您别这样,就算所有人都嫌弃您,女儿还是会向着您的,虽然女儿们日后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了。但,只要女儿们能吃一口干的,就绝不会让母亲就一口稀的,是不是,笑然?”
华笑然正哭得伤心,听着姐姐问自己话,也不知道她问了什么,便含着眼泪胡乱地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