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认错归认错,但她态度上,却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样子。
不过,老夫人并未料到华汀雪能如此坦白,一时也顾不上点她,只稳了稳心神,装傻道:“这又关那个丫头什么事儿?”
“其实春红一直就藏在孙女儿的院子里,孙女儿虽然知道大嫂在找她,却一直没有声张。”
说完这话,华汀雪又偷偷地观察了老夫人一阵,见她并未打算说什么,她这才继续道:“那时候,花妈妈她们来孙女儿的院子里拿人,被孙女儿拦了下来,但当时孙女儿是不知春红在院子里。后来,老夫人找孙女儿过来问话,说要搜院子的时候,春红才被人发现的,而发现她的人,就是泌竹和泌菊。”
“她们想将东珠偷偷放到孙女儿的枕下,却无意中发现了春红躲在屋里,然后就变成了栽赃不成反被抓,春红被抓的时候便已经有些神智不清,孙女儿房里的云妈妈就打算将人先关起来再说,没想到春红说出了烟姨娘遇害之事。云妈妈觉得事态严重,便赶紧将人带了过来,没想到半道上春红跑了,又撞到了管家他们捞出了赵婆子的尸身。再后来的事,祖母就都知道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只是老夫人相不相信那就另说了。
果然,老夫人并不相信,只是冷着一张脸质问道:“所以你和王妃就利用烟姨娘和春红,演了这一出好戏?”
华汀雪没有否认这一次,只道:“一切都和母亲无关,全是孙女儿的主意。”
“都是你的主意?”老夫人的口气更冷了,一双眼更似两把尖刀一般,冷森森地戳着华汀雪的胸膛。
她没有逃避,反而高高地昂起了头,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是。”
如果华汀雪说是王妃所为,老夫人便会顺着她的意思指责她几句,说她为女不孝明知道母亲不对却不劝阻,顺便再给她一顿排头吃,让她长长记性。
可她偏偏什么都认了,还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反倒让老夫人有些无法下手,只老脸震颤道:“你为何要如此?”
闻声,华汀雪一双寒眸直视向老夫人,启唇道:“一山不能容二虎,宠妾灭妻之事,有一,但不能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