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大得仿佛是散财童子转世一般牛叉,华汀雪却撇嘴道:“不要,你是我什么人呀?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钱?自己赚的才实在。”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华汀雪的相公。”
“假扮的而已。”这话, 她亦是冲口而出,且出口后,想收回已是不能。
华汀雪轻轻揪着裙摆,很想也问他一句,有没有真的想过要做自己的相公?
可是,算了……
但,她不问,他却看出来了。
夜云嗍:“汀雪,我……我……”
他想说,不要嫁给别人, 要嫁就嫁给我好了。可碍于她身上那一朵不明来历的曼珠沙华,那些话,便哽在喉头,想吐也难以吐出。
如果他不是大晋的骁云将军,她也不是疑似日月国的皇室后裔。
他完全可以大胆言爱,可是……
接下来,两人都沉默着。
也不是没有话要说,但就是,谁也没开口。
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久到华汀雪都开始犯困。
迷蒙之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条通往恶魔深渊的血色之路。
红的花,绿的茎,一片片铺排了开去,入眼之处,尽是那染不尽的绯红,好似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万事万物都吞没。
她踩着那血红的花瓣一步步向前,远方的远方,有墨色的身影在向他招手,他唇角的笑意慢慢被放大,直到,她看清他满面的痛苦,带着挣扎一般拉着她坠落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