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夜云嗍走下台阶，一步步向她靠近。

墨黑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翻飞着，似一只无形的大手，正一下一下地撩人的心：“刚才你与丫鬟说话的时候，还挺像个郡主的，怎的一见到我，又变回了那个吊子沟的华汀雪？”

哪个是她？

哪个都是她，只不过在不同的环境之下，人总得学会变通。

她若还如吊子沟一般没心没肺，在这王府里，恐怕要不了三天，就能被人家挑出满身的错处。

在吊子沟错了不打紧，在这里，多错一步，可能就得要用命去抵……

谁还敢错？

华汀雪：“你在吊子沟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装。”

挑眉，男人的深眸间印着她的眉目如画：“装？听起来，可不像是好话啊！”

华汀雪：“那是，必须是坏话啊！”

这表情，这语气。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是还在生我气的意思么？”

她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生他的气？

回来没多久，她就被家里那些‘宅斗’高手逼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若非小羿够机灵，恐怕现在她都没办法这般爽利地出现在他跟前。只是，如此苦水她是懒得跟他倒的，便很自然地岔开了这个话题：“别废话，说重点，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刻意翻墙来撩我的吧？”

撩？

这个字，用得实在是太对夜云嗍的味口了，他笑着看她，也不说话，眸间却染上一层薄薄暧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