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三朝,又为当朝摄政王,他自问行事磊落,问心无愧,可看着云秋水给孩子们端来的米粥,他只觉得骆惜玦望着他的眼神,好似在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他的脸。

堂堂摄政王府,若是真的饿死了自己的亲外孙,莫说是世人的口水,便是那朝堂上的弹劾之声,就够他喝上好几壶的。

思及此,华盛天竟也是一身冷汗!

一直暗中注意着摄政王的反应,当他脸上明显现出懊悔之色时,华汀雪便知目的已然达到。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云秋水手里的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小羿喝粥。

另一边的云秋水,则是摇醒了小颜,也抱着孩子在喂。

一碗方尽,又是一碗。

孩子们就跟那饿牢里放出来的一般,狼吞虎咽,吃机简直比那街边的乞丐都要狼狈。

便是连府里的下人们,也有些看不过眼了。

这还是小主子呢!简直比奴才不如……

摄政王与王妃皆是愤怒,但又碍于骆惜玦这个外人在场不好当场发作,只能隐忍不发地等在一边,尴尬地看着两个孩子每人各喝了四碗粥。

整整八只碗,一层层叠起,就像是压在众人心头的八座大山。

唯有骆惜玦旁若无人地越过那一叠碗,问着华羿:“吃饱了吗?”

小羿点点头。

骆惜玦:“走吧!为师带你回保和堂。”

不待华羿开口答应,华盛天已满面寒霜地叫住了骆惜玦:“骆神医,借一步说话。”

骆惜玦并不给他面子:“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