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一个人回来,说郡主死于非命,两个孩子也下落不明,我信以为真,伤心成那样都没有罚你,还留你在身边做了最得力的管事妈妈,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她怎么能不恨?她怎么能不怨?
若不是以为是郡主死了,若不是以为那两个孩子也死了,她怎么会忍辱负重生下珏儿?
可如今珏儿渐渐大了,郡主却回来,还将那两个孩子都带回来了,这样的结果要让她情何以堪?
讽刺啊!
王妃的脸色青白交加,难看到让人无法直视。
方妈妈匍匐在地,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只是不停地哀求:“王妃,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得这一声,方妈妈又是一阵好抖,平复了许久的心情,这才战战兢兢地回忆道:“当时,院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拿着大刀的男人,不说二话见人就砍,下人们都被杀死了,泌菊替郡主挡了一刀也死了。奴婢和泌竹护着郡主和小少爷小小姐逃了出来,可逃到一半,奴婢腿上挨了一下,就滚下了山。”
说到这里,方妈妈吸了吸鼻子,又委屈道:“奴婢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一户好心的农家人救起,她们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是附近山里的土匪,每隔一阵子就会出来抢东西,还说郡主要是被他们遇上了,十有八九是死了。奴婢不相信,拖着伤腿还在那一带找了许久,只找到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泌竹和郡主一只染血的鞋子在山崖边,奴婢当时就想,郡主怕是也不好了……”
当年若不是走投无路,方妈妈是怎么也不敢回来找王妃的。
只是郡主已死,错也不在自己。
而她又总归是郡主的奶娘,王妃又是个善良的,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也不会太为难自己,她就壮着胆子寻了回来。
果然如她所料,王妃听到郡主的事情只是落泪,却也没有怪她,还将她留在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