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轻轻地说:“妈,您走好!以后,就无病无痛,不疼了……”
这让王老太太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哄着高烧惊厥的儿子。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这时无风自动。
一位身着黑袍的身影,踏着虚影缓步走来。
那人手中锁链泛着幽黑的冷光,五官模糊不清,唯有嘴角一抹笑意森然:“时辰到了,跟我走吧!”
王老太懵懵的,有些闹不清醒。
她问道:“小哥,什么时辰啊?”
阴差:“别胡乱叫,我乃阴差,不许叫我小哥。”
“喔!原来是阴差大人呐!不过……”
王老太慌忙后飘:“不是说,人死后要过了头七,见过家人后才下地府报到的吗?你怎么这么快就……”
话音,戛然而止。
黑袍人袖中甩出锁链,在她腕间缠出幽蓝的光纹:“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头七。”
“什么?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刚才死啊!”可阴寒之气顺着锁链渗入骨髓,王老太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等她再睁开眼,血红色的岩浆,已在她脚下翻涌。
无数黑色的锁链,从岩壁垂落,末端锁着扭曲着的一个个鬼影。
十八层地狱的铜铃在头顶炸响,震得她七窍生疼:“我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不是做尽了坏事之人才会来的地方吗?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黑袍人扯动锁链,王老太踉跄着撞向滚烫的岩壁。
皮肤,瞬间燎起一个巨大的水泡:“生死簿上白纸黑字,你,王淑珍,因恶业深重,坠入十八层地狱的第三层,铁树地狱。”
有什么东西,于在空中划出磷火。
很快,那里便列出了密密麻麻的罪状:“离间骨肉,挑唆父子、兄弟、姐妹、夫妻不和,与人通奸、恶意堕胎,赌博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