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妈妈说：“看你说的，爸妈都死了，当然是去地府了。”

她语气尽可能放得轻松，就是为了让儿子没那么难受。

可钟愧还是一脸痛苦，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仿佛这个时候，才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他难过得喉咙都硬了，却还是哽咽着问道：“您又不是人，入地府干嘛呀？不能就留下来陪着我吗？你们是妖啊！可以的吧？”

钟妈妈听得心里更酸了，但还是摇了摇头：“傻孩子，活着，才能留在你身边啊！现在我们死了，不入地府，怎能再入轮回？你妈我还想着，下辈子做个人，让你爸也好好做个人，然后我们两个重新认识一次，做一对真正的普通夫妻呢！”

钟愧：“那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生恩哪有养恩大？

是他们养育了他整整20年，他还没有来得及孝顺他们，结果就……

钟妈妈也很不舍得离开他，要不然，之前不会看着他哭了又哭了，可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缘份尽了，也只能放手。

所以，钟妈妈这会子反而就没哭，因为知道，她一哭，儿子会更加难受。

她再一次不舍地摸了摸儿子的脸：“儿子，爸妈也舍不得你，不过好在我们现在也知道了，原来你也不是一般的孩子，你是钟馗转世对不对？”

“……”

钟愧不说话。

因为没法回答，哪怕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他毕竟还没有完全觉醒，所以，他不敢直接承认。

但，他明白母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