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要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那么做，我也不会反杀她，不开那样的头，我就不用在这样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以前，也是个善良的人，是个一心想要做个好大夫的人，都怪她，都怪她。”

喃喃自语后，她焦虑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扯着扯着，又想啃指甲了。

但，纱布包的手指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再啃下去，可能会再失去一根手指，所以她只能忍着，忍着。

但越是忍，越是就想。

那感觉像是一只小猫在抓挠着自己的心。

痒得不行。

终于，她忍不住还是把手放进了嘴里，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瞬间，郭燕甚至有种被救赎的感觉，感觉是这通电话救了她的手。

她赶紧接起了电话，且语气十分的温柔。

因为接得很快，她只注意到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本以为是自己的病患，或者病患家属，然而并不是。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熟悉到令她恐惧的声音……是李恒。

李恒：“亲爱的，你很开心吧？是不是在庆幸，又躲过了一劫？”

郭燕手指猛地一抖，语气都变了：“你是谁？”

李恒：“亲爱的，我才离开了一天，你就记不得我的声音了吗？我是李恒啊！”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是摔下去的时候，免提擦到手指自动打开，里面，继续传出来李恒的声音：“呀……不会是手机摔了吧？你在怕什么？是我啊？最爱你的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