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在跳下去之前,还微笑着对她挥了挥手,无声地说了句:“再见,姐姐!”

这是汪怡悦一生的噩梦。

每到弟弟的死祭,她总是会梦到自己一个人在爬山,她爬呀爬呀爬,最后,她爬上了山顶,在那里,她每年都能再看见弟弟。

一次又一次,弟弟向她挥手,微后,然后,解脱一般,跳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活在痛苦与自责之中,所以,当她听顾桑桑说,弟弟来找她了,还想弄死她时。

她一边觉得难过,一边又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她也能解脱。

汪怡悦:“阿祖,姐姐一直一直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真的,我应该多跟你说说话的,我应该多陪陪你,听你诉诉苦,那样……你说不定就不会,就不会……”

说着说着,汪怡悦又抽泣起来。

可她真正倍感伤心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所说。

如果当年,只是她能多陪陪弟弟,问题就能解决的话,弟弟也不会选择那样极端的方式……

可如今,除了说对不起,她又能做什么?

汪怡悦:“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么苦,我不知道你已经绝望到了那种程度,对不起,对不起弟弟,阿祖……当年姐姐也是个孩子啊!我不懂这些……所以在爸爸打你的时候,我选择了无视……”

“因为我也害怕呀!爸爸脾气不好,发起火来,连妈妈都打,我要是去帮你,他会连我一起打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痛苦到宁可去死,我应该陪你一起挨打的……呜呜!”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自私!

当年,她不帮弟弟,除了害怕挨打以外,更多的是,那时的她也有些瞧不上自己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