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冲周庄头使眼色,只看他慢悠悠饮了口茶,这才转身,一看到宝珠,吓得人险些从凳子上掉下来。
裴砚清许久不曾到庄子里来过,有些人不认识他,不过见周庄头这模样,个个也都噤声屏气。
“周庄头这日子过的可比我们还要富贵,寻常人家哪里舍得用这银丝碳。”阿满从外头搬了一张干净凳子来,宝珠掸了两下灰这才坐下。
阿满又捂着鼻子将屋里窗户大开。
周庄头冷汗涔涔,“这……这……”
他说不出别的话来,裴砚清自看清那铺子里的吴管事,现下再看这周庄头,也不再顾及这些人的旧情了。
这周庄头走不动路,宝珠留下的那两个佃户一左一右将人架了起来。
“去将庄子里这些年收
租的册子拿出来我瞧瞧。”
周庄头只觉得腿软,走也走不动路,宝珠也不等他,开始问那两个佃户。
“如今你们每年交租是如何交的?”
周庄头眼似刀威胁地看了那两个佃户一眼,似乎晓得今天能做主的来了,这两个佃户心一横闭眼道,“每年收六成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