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宅子里头好安睡,才吃过饭夫妻俩便开始轮着打起了哈切。宝珠撑着眼皮看三处庄子的地契。
“今年天旱,咱们日子如今还算好过,又不急着银钱花销,庄稼户谋生不易,明年便收三成租吧?”
一般大户人家的田庄,多是自家雇工来种,少数像裴家这样佃出
去的,买田置地不易,便是想赁地来种,也没有人愿意将地租出去。
即便是租,多数也是收六成地租,若是只收五成地租都是厚道人家了。
裴砚清给她披了一件衣裳,“我娘当年置下这些田庄,正是瞧着这些庄户过的不好,这才将这几个庄子接了手,自我记事这庄子便收四成租,若是年成不好,到年底租了地的佃户一家也要发点粮下去。”
“周庄头今年只交上那一点钱粮,想来那些佃户收成更少。”
“阿娘还在时,这些庄子便是由周庄头管着了,周庄头人老实本分,今年收成若是差一些,想来庄子里年下应该也会给那些佃户送些米粮度日。”
宝珠想到上回那周庄头送田里产出来时,可并非是老实本分的模样,想是看她才与裴砚清成亲,又不是什么高门出身,便生出轻视的心思来。
一夜无梦,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食便赶着去庄上了,裴家这三个庄子,今年收成都不好,两个庄子离得近些,离这青山村也不远,还有个庄子在平阳县南边的下塘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