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子惯与人打交道的,说话个个都爱听,有带了名帖的当即便给她叫她往后多去家里坐坐。
这一日下来徐娘子身心俱疲,夜里甄父打了水来给她烫脚,
“二郎亲事定下,后面便是宝珠了,一个个都是娘的肉,盼他们长大,又怕他们长大。”
甄父宽慰道,“哪个雏鹰不离巢,孩子们飞远了还有我在呢。”
他说完便端了水出去倒,徐娘子翻身上床,盘算着手头银钱,今年水患粮价儿涨了些,铺面价儿却跌了,想着趁今年行情不好,将宝珠如今赁的铺子买下来,省的交租子总是不便。
不光是二哥听说了裴大人如今风光,连普通百姓都晓得这裴大人抓了许多贪官污吏,宝珠听店里人这几日说的都是裴砚清。
自回汴京宝珠便没再见过他。
他那日将她们三人送回家,走前与她说了要入宫面圣,宝珠只晓得他说过什么将计就计,却不知其中凶险到底有多少,怕她牵扯进来,他连与谁有恩怨都闭口不提。
宝珠去裴家看过裴阿婆,裴阿婆说他自进宫面圣便再没回来。
裴阿婆这两日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是汴京她不熟悉,就是想寻人也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人没回来只能日日守在门口等。
老人家身子本就不好,宝珠只能叫裴阿婆且先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