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身子实在不适,那些绸缎就没法儿去销,大郎粗枝大叶,看他去问价儿回回都叫人家压的极低,仓里现下还压了不少,这绸缎时日久了就失了光泽,须得尽早销出去,这时节正是南北商船来往频繁的时候。
“这绸缎销路不必发愁,阿娘认识几个汴京来往苏州的行商,这些绸对那等大商人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叫阿娘牵好线,到时你只管收,等人家来直接将这绸缎卖给他们。”
徐娘子也是点头,这生意不做白不做,阿秀眼准,料子一摸便知好坏,那些行商四处收来的绸缎,也不一定比得过她收来的。
宝珠倒想起一茬,
“绣活费眼,阿秀姐姐才生过孩子,若是伤了眼难养回来,原先学的绣活尽够用,叫我说不如先收拾一间小铺面出来开间衣铺,再雇街坊四邻或是认识的会做衣裳的人来帮忙。”
“不单做衣裳,还有缝补衣裳的活儿也都尽可接到铺子里来,省的再去成衣铺买新衣裳,补衣裳赚得虽少些,但架不住补衣裳的人多,普通人家衣裳都是一摞叠一摞的补丁,阿秀姐手巧,便是补衣裳也能绣出一朵花来,这便是他与旁人不寻常之处。”
衣裳既没破,缝缝补补并又是三年,比起买一身衣裳可划算许多。
“等养好了身子,想去学绣也能再去。”
阿秀赶紧摇头,“原先不过是想赚些银钱,现下你替我想了这个财路,哪里还有功夫去学绣。”
只是身子还没养好,月子里也不好操劳,等出了月子,到时再将生意拾掇起来,若有了铺面,到时再收绸也好收些。
铺子也不必另外租,家中空房多的是,若是觉得屋里做生意不方便,横竖甄家这一食店大,隔出一间小铺面,连着后头的屋子开一道门便尽够用了。
现下家里雇了人,大哥也有了空闲,食店重新开了门,店里摆了喜糖喜蛋见客就发两个,雇的伙计到开工的日子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