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苏州才晓得家中物价儿比汴京可要低许多,四人上了车,裴砚清自觉坐到车架另一侧。
裴砚清瞧着外头景象一脸稀奇,宝珠也指给他看,哪里是书院哪里是衙门,那条街卖吃喝,哪条街卖药材。即便几年没回来,但苏州城大街小巷仍深深印在宝珠记忆里,如今故地重
游自然清晰。
于甄家人来说,汴京是谋生的地方,苏州才是家。
城里寺庙多,宝珠与他说小时候常跟阿婆阿娘去哪一座庙观上香,哪里的寺庙斋饭最好吃,哪里的寺庙解签最灵验。
宝瑢笑嘻嘻接了一句,“寒山寺求姻缘最灵,裴大人既来苏州,应当去拜一拜。”
裴砚清被她一说,倒真支着下巴开始思量哪日去好,直到宝珠掐了他一下才醒过神。
“这时节蟹正肥美,从前到这时候,甄家食店每日得卖出去百来斤蟹,店里都是来吃蟹炒年糕的,汴京食店虽也有这道菜,只是总觉得不如家里的好吃。”宝珠叹了口气,心里也生出一股近乡情怯的意思来。
西市坊甄家食店今儿没开门,宝珠看红告示上头写着东家有喜,一家人相视一眼,这才急急赶去后门,也不知是不是阿秀要生了。
上回贴了个东家有喜的假告示,正是戏耍孙家那一回,这回是真有喜事里。
有邻居眼尖,看到徐娘子,立即挥着手来打招呼。
“哦呦!是徐大娘回来了!”
说罢又看一边相貌堂堂的裴砚清,“这是……是大姐儿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