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子馄饨用猪油下的,上头飘着点点葱花,汤用海菜冲来提鲜,宝珠连着十几日吃的极为清淡,这一小碗馄饨闻着就香。
再觉得肚子饿的能吞下一头猪,吃起来也很快就饱了,裴砚清又拦着不叫她一口气吃太多油腻的。
宝珠沉默者看他将余下一桌吃食他造了个精光,看她眼神不善,才补了一句,“待你好全乎了,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吃完原想沿着河堤晃一晃,奈何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没一会儿雨势越来越大,二人只能躲到一处未开的铺子檐下。
有个卖花的阿婆因雨势过大,篮子里头花一时卖不出,便也到檐下来问要不要买花。
裴砚清见此,将那一小箩茉莉都买了下来,这阿婆手里有两把伞,才收起来的显然是新伞,拿着两把伞比较一番,这才将那破一点的油纸伞递给他。
“这时节桂花还没开,茉莉花倒又能吃闻着也香。”
说罢便取出两支欲替她簪,二人一时闹作一团,宝珠晓得他打趣儿,原先她说喜欢桂花,既能吃闻着也香,不成想就叫他记下了。
雨势一时半会儿不见停,总不能一直等着,裴砚清撑了伞二人挤在一起回客栈。
没跑多远,才看到外头大雨伞底小雨,抬头才见这伞漏了个大洞,裴砚清将漏雨的一方转到自己那头,宝珠看他淋雨,同他靠的近了些,隔着夏裳,宝珠只觉得好像能听到旁边人的心跳。
裴砚清呼吸重了几分,自家又离她远了些,宝珠看人不领情,步子越迈越大,裴砚清只得举着伞跟在后面撵。
回了客栈宝珠才看他身上都湿了,落汤鸡似的模样看着可怜,没来由生出的气也没来由的消了,抓了铜板嘱咐伙计叫一碗煮碗姜汤与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