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手腕已上过药被包起来了,另一只手正死死抓着他的手,也不知抓了多久,宝珠心虚想放开,没成想倒叫他攥紧了几分。
想着光怪陆离的梦,宝珠一时又有些胃肠翻涌,只是腹内空空,只吐出些苦涩的药汁。
裴砚清替她拍着背顺着气儿,等她缓过劲儿来,才喂下一口水叫她漱口。
不过半刻钟店里伙计提着食盒敲门,裴砚清将食盒取进来,放凉了这才一勺一勺喂她,
“这几日你昏睡着,喂什么也不肯咽,现下醒了正好吃些米粥。”
听他说宝珠这才觉得肚子饿,问过宝珠晓得是在阿娘那儿,这才放心将这一小碗粥吃尽。
三人如今这落魄的模样,若直接这般回苏州去。必定要叫大哥与阿秀姐担心,阿娘便想着先在扬州养上半月,等稍好一些再乘船回苏州。
提起乘船,三人一时都有些发怵。
裴砚清抓了那些水匪没日没夜的审,从这些人口中也审问出一些名目来,却原来这些水匪与官府勾结,平常除了那些杀人越货的生意,还帮着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怪不得年年剿匪,只抓到些小鱼虾米,
密信快马加鞭叫人送进宫里,此案前后抓了百余人,这么多人若真论起来与造反无异,江南官场与水匪勾结一事,官家下旨彻查,案子交到大理寺,裴砚清也腾出手来。
也不知是那大夫开的药起作用的缘故,这几日宝珠渐渐淡忘了那一桩事,裴砚清见她现下差不多好全了,这才捡着几桩能说的事儿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