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节后三人上了南下的船,徐娘子将叫人做好的小衣裳小帽子跟虎头鞋挑挑拣拣装了一个大包袱。余下的行李倒是不多,除了衣裳便是两口砂锅并一些油盐,银钱贴身放好,宝珠与宝瑢都换做男子装扮,免得路上显眼招人觊觎。
宝珠长的高,扮做男子瞧着没什么差别,宝瑢长的英气,也像个小郎君一样,二人一路都没叫人看出来。
出发前已送里信去苏州,想来那信只比几人前一脚到。
从汴京南下跟的是一艘商船,这船主南北跑的多,这一路关卡都与各地官府衙门跑通了,与那些官员也有几分交情,船上的行商请了许多护卫,这类大船想趁带的客也多,多带些客他们捎也能回些本。
宝珠想着人多要安全不少,宁肯多花些银钱也要做这样的大船。出远门行李不好带的太多,故而什么米面自然都没带,都是在船上现买。
开始船上还能吃上新鲜菜,因是夏日里菜本就容易坏,仓里存的菜蔬便不多,没几日就吃光了,水面上行的久里菜吃尽里又没到下个渡口,这几日只能用菜干肉干熬些粥来吃。
船上条件要差一些,宝珠带了油盐跟砂锅,因不打算与那些船工一起吃饭,便借了船上炉子用砂锅煮一锅吃食勉强够三人吃,便是用这炉子一回也要交十文钱。
租炉子的多,宝珠此举也不显眼。听船工说得三日后才能到下个码头补给食物。
近来雨水多,船行在河面上时而晃荡,外头风大雨大,有船工在河里撒了一网,捞上来许多鱼。
口里淡的实在难熬,喝菜粥喝的脸都绿了,看那船工捞到鱼,便去买了一条杀过以后片成片,放些姜丝用炉子熬了一锅鱼片粥。
香味倒是引得不少人来问,这炉子是借船上的炉灶,宝珠自然不想显眼,打个哈哈不愿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