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孔小娘子也是好笑,人还在啃着窝头,看到他只当看到了救命稻草,瞪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看等他说话,二郎原本还想吓她,叫她看的没了脾气。
晓的要送她回家,还有几分不情愿,却原来怕家里人训斥,加上在外头只顾着做工没玩够呢。
“没出什么事儿吧?”
“倒没什么事儿,只是吃了两个月苦头罢了。”也正是因她,二郎才晓得都水监里还有蛀虫,这些黑心的工匠头子骗人来干活儿,等衙门来人便收敛一些,人一走就只供三餐不给银钱,动辄还要打骂。
徐娘子看这样子也晓得没出什么大事,当即便要去孔家知会一声,叫孔小娘子拦住了,“婶婶容我歇一晚吧,回去一定要受罪的。”
她那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看过来实在可怜,这一路二郎正是被他三番两次求的没了脾气,更遑论头回见她的徐娘子。
徐娘子叫宝珠晚上与她同睡,那女使则是与宝瑢睡在一处。
孔小娘子闺名孔玉真,许是无拘无束惯了,身上没有官家小姐的秉性,反倒自带几分侠气。
“上回骗了你实在不应该。”她一来先是拱手道歉,宝珠有几分喜爱她的性子,捡了茶点与她吃,想到她敢跑去西京,更是感叹,
“姑娘真是胆大,若早知你去寻我二哥,就不该与你说二哥去任上了,要遇着危险可不得了。”
“这与你没干系,我是从旁人那儿打听来的消息。”孔玉真换过衣裳倒是斯文起来,喝了一口茶才道,“我祖上本是武将起家,到我爹才中了进士做官,我家祖父是征北大将,他老人家在世时最喜爱我的脾气秉性,自小便教我拳脚功夫,我若是个男儿,早参加武举了,何苦整日被拘在家里连门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