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也是清流人家,教养出来的儿女都不差,依我的意思,二郎如今做的事辛苦官,寻常连个母蝗虫都见不到,如今大郎娶了妻,二郎也正当年纪,中秋既有假在家,不如趁后日京郊赏菊时与孔家小娘子相看一眼。”
宝珠宝瑢竖着耳朵听了一阵。
徐娘子不做孩子们的主儿,虽心里知道这亲事不错,可还是得问过二郎。
“若是二郎应下,明儿你来知会一声,后日郊外赏菊的人多,相看起来也不打眼儿,两边看上一眼,若不成便算了,若成了也是美事一桩。”
徐娘子点头,自家在汴京根基尚浅,即便二郎如今已经为官,但在那些汴京浸淫多年士族眼里仍是看不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除非那些世家贵族连着几代不出一位人才。
“这孔家祖上是武将出身,到这一代仍是兴旺,虽如今没人再走武将一途,可骨子里依旧是大喇喇的,与那些繁文缛节规矩多的要死的人家不一样。”
话头逐渐从这孔家转向别处,宝珠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裴大人始终留出一线目光在这一桌,看甄姑母与徐娘子聊的正欢,又看宝珠一副听的入神的模样,对着董家表兄说话时语气便有几分针锋相对,董恒之寻常与同窗打交道的多,哪里会推拒别人,这裴砚清三杯两杯下去将人灌的都迷糊了。
末了还是甄二郎打圆场,说董家表兄饮不得酒,这才稍微挡了挡下来。
月上中天,宾客闹过新房,便各自散了干净。
二郎原先与大郎住一间屋,现下屋子与大郎做了新房,他便挤到阿忠原先住的房里暂且歇几日。
今儿阿爹与二哥叫人灌了不少酒,都不省人事回房歇着去了。请来办喜事的婆子们,在灶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