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眼的赌徒见的多了,宝珠便叫蒋实快些去将宝瑢和阿秀寻过来,带个话叫今儿先别摆了,若还要摆,就在摊子上挤个位置出来留给二人。
宝瑢过来就说,“那头有个博|彩摊子叫人砸了呢,想是赌客输的多了发了狂,方才已叫官差捉住押走了。”
宝珠摇头,将摊子拢了拢,挤出一块地方来,“年里可别单独出门去,输红眼的人多了,就怕自个儿活不下去想拉个人一道下水,这几日你们要摆摊就在这边上摆。”
“那我与阿秀姐给你摊费。”
宝瑢笑嘻嘻地递来一串钱,阿秀见状也摸出一串钱来递给宝珠,宝珠哭笑不得,
“哪里就差这两个钱。”
问过二人晓得中午还没吃,又下了两碗粉丝汤,倒了柚子茶给二人暖暖身子。
年下阿秀给家里人都做了件羊绒的坎肩儿,自个儿没舍不得多花一份钱,今儿穿的衣裳还是徐氏去做的,穿的虽厚却挡不住手脚寒冷,筷子险些拿不住,一双手肿似馒头。
见宝珠看过来,她不好意思的往袖里缩了缩,“年年都要生冻疮。”
宝珠没说话,自顾自去旁边卖药的摊子买了一瓶冻疮膏来塞进她身边的布袋里。阿秀低了头说不出话,一滴泪掉进碗里,吸了吸鼻子头埋的更低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抬头道了声谢。
汴京实在冷,宝珠将宝瑢手也拉过来看,指节处是长久作画磨出的薄茧,手背好几处也是红肿,无论是在家里画画还是去外头摆摊,手总不能揣起来,长久下来便受了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