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鱼龙混杂,来往的什么人都有,寻常大哥去船边揽客,宝珠一个人摆摊时常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来说笑,大哥一回来那些人才作鸟兽散。甄家要是摆两处摊子,大哥依旧是留在码头,州桥这处摊子要好些,真有个什么事儿,也能找街道司的官差说理。
临到岁节,城里大小官员都放了假,国子监也是如此。
年底二哥考评拿了优等,只是毕竟才读了一年,那些年年考优的贡生都排着队等着举官呢,又不是那等有根基的高门,哪里又能轮得到他们被推举去做官,故而二哥与董家表兄都等着明年秋闱下场。
在国子监读书的好处就是周围都是优秀的学子,有些虽非同窗,但也能攀上几分交情,若是家中有在朝为官的,多打些交道也能学两分本事。
时间甚紧,如今住的这院子隔的十分狭小,二哥没个书房,将桌椅搬去空着的那间倒座房里头,只穿件厚大氅,也不点炭盆,只说人冷起来脑子就能清醒。日日读书做赋,眼花了便去院里劈柴,劈完柴又回去读书。
二哥读书仔细,劈柴也仔细,每根柴禾劈的大小粗细一般无二,劈完柴又挨个码到檐下摆好,入冬前买的柴禾还剩下这几担,谁也没动,都留给他解压去了。
隔壁裴大人自然也放了假,才下值就来找徐氏了,身上还穿着公服,衬得人越发精神。
对着徐氏作揖罢方才开口,
“前两年在汴京不算安稳,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现下才算是安定下来,可祖母仍在河东老家,刚好趁着假儿回去接她老人家,年里偷盗多发,家中无人,还请您帮着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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