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正在劈柴,拍了拍身上木屑,朝灶间喊宝珠,“灶上吊的梨汤滚了没有?端一盏出来与你恒之表兄喝。”
宝珠自上回听了宝瑢说那事儿以后,再对上这位表兄总觉得不大好意思,端了热茶出来,“家里才买了水果呢,这正是上回买的酥梨吊的梨汤,表兄尝尝。”
董恒之看着宝珠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方才觉得与礼不符,霎时脸红到脖子根,接过来茶盏,三两口喝完末了叫烫的小声吸气。
宝珠忍了笑,徐氏又过来挥手将宝珠撵走了,“忘了叫你晾晾再喝呢,去家里坐坐。”
“不了不了——”董恒之连连摆手。
甄大郎与宝瑢才从街里回来,板车上推了一板车的腊肉腊肠,这是请人灌的,自家灌既麻烦又耽搁时间,去猪肉铺子里头买肉出几个钱叫手熟的伙计捎带手灌了正好省事。
宝瑢跟在大哥后头,避开徐氏眼神,手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书,杂书压在底下,最上头是一本正经杂记画册。
兄妹俩见董家哥儿在家里,点点头打过招呼。
董恒之回了礼,只觉得脑子里稀里糊涂,“汴京不似姑苏,冬日长,天也寒冷,表兄表妹出去摆摊多添两件厚衣裳——”
甄家大郎莫名其妙的搔了搔头,应了一声将猪肉推去灶间,倒是宝瑢,笑眯眯地冲董恒之说道,“这话我会带给阿姐的。”
董恒之脸上才褪下去的红意又烧了起来,打过招呼领着小厮逃也似的跑了,留下徐氏跟宝瑢在院里面面相觑。
徐氏想到上回甄姑母同她说的话,心里晓得几分,她自然知道董家是良配,只是往后的事儿作不得准,如今宝珠还没开窍,早早定下就怕以后生出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