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红油冷串的底油是用西南来的辣子炸的,十分费功夫,自然也费本钱。
素串一文钱一串,荤串二文钱一串,荤串穿的不大,二文钱沾些肉味不少人都觉得合算,一根一根都在竹签子上穿好了,点过以后装在竹筒里头,淋些红油,吃起来方便,只闻着便叫人食指大动。
这回订的竹筒多,每个上头还刻了甄家食摊的样式,摊上留的还有冷饮子,她家的绿豆沙薄荷冰粥到现在还有人念念不忘,这回见又来卖,眨眼便围过来许多人。
多还是奔着买冰粥家去的。
如今摆摊的,个个都提了价儿,宝珠倒不曾提价儿,这粮价格虽涨了,绿豆价儿却没涨多少,故而便留下了这一样。
红油冷串多数人只是看着咽咽口水,端看这红艳艳的样子只怕就辣人,宝珠想着明儿得备两份,一份五香的料一份红油辣子的料。
宝珠看只有围着问却始终没人买,便道,“这十串荤十串素再加一杯绿豆沙薄荷冰粥算做一整份,只作价四十文。”
这是饶了五文钱出去,毕竟这冰粥单卖得十五文呢。
有个口音不似汴京的男人倒有些稀奇,挤过来问这冷串怎么卖。宝珠便说单卖如何,若买一整份又是何价,这人听了立即要了一整份。
等宝珠做好他自家做到桌边吃起来了。
辣的是他,吞口水的却是围着看的人,有小儿扶着桌边看,嘴角吊着半根水晶坠,
“吃……要吃——”
领着孙子出来的阿婆有些不好意思,将孩子拉到身后,
“不能吃,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