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的婆子头上簪了两朵栀子,也送了一把给宝珠,栀子花香,易招些细细的小黑虫,这阿婆都撇干净了,闻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二位婶子,我们兄妹俩才来,也不知这渡口摆摊有什么讲究?”
“讲究倒没甚个讲究,只是每日街道司会来收些摊费。”
第15章
正说着,那头就有人来了,挂着街道司的腰牌,正从头往后开始收摊费,正是要一早来收才能收的齐全。因这儿不是专门的坊市,故而收的也不多,一日只二文钱,这二文钱一交,大多数人便要在这儿摆上一天,若到晚些才来收摊费,有人赶在早晨人多摆完就走了,那这摊费便难收齐。
到宝珠这儿,打头的差役看了一眼,让二人将桌子看好,又比了比地上画的线,叫切莫伸到外头占道,宝珠无有不应,其余倒也没再说什么便走了。
这会子天还早,但渡口已经有人了。力工搬工们守着渡口,只等有商船或是客船过来有差使。
码头商家富户乘船的多,人多物更多,巡检司的官差常往这边巡逻,有差闻着香味儿,鼻子一耸一耸的正闻是哪里飘来的。见来了个卖新鲜吃食的,便来问卖的是甚个吃食。
这几人来问,那边聚在桥边的工人也在张望。
只是几人见是砂锅煲出来的饭食便失了兴趣,这些当差的肚里油水多,一早吃不下这些荤腥油腻的,那些力工肚里常年没油水,倒是想吃,只是这一份少说就要二十文,吃一顿得费上许多银钱,踌躇一番便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