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训两个月,运动员们远在大洋彼岸,无法归家过年。

队内竞争压力也大,有些年纪尚小的女孩情绪上头,躲在更衣室偷偷哭鼻子。

知晓情况后的顾成玉是既当爹又当妈,还要兼顾心理辅导师。

刚给一个小姑娘疏导完,一进训练基地,就看见云媞满脸沉重地坐在休息区。

“怎么啦?”顾成玉笑着拍拍她的后背。

“顾教练,我不想练了。”

!!!

“咋的了祖宗!为什么这么突然?是谁说了什么吗?”

顾成玉瞬间敛了笑,挨着她坐下。

老实说,她从未担心云媞会心态崩掉,因为云媞几乎是她见过的、接触过的所有人中,情绪最稳定的那一个。

有时,顾成玉甚至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人类,哪有像她这样半大的小姑娘能做到这般宠辱不惊、云淡风轻的。

所以,陡然听到云媞说“不想练了”,顾成玉慌了神,“有什么想法或意见,咱先沟通一下……”

“无聊,”云媞淡淡地说,“没有意思。”

这六个字让顾成玉回味了好一会儿,再结合对方索然无味的表情,她恍然大悟。

嗐!好嘛!无敌是多么寂寞。

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也没有推陈出新的高难度线路,被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淹没的云媞,提前步入倦怠期。

用“好胜心”和“好奇心”刺激云媞加入攀岩队时,顾成玉就想过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