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祉希红着脸,嘴角嗫嚅几下,在她跨门而出的前一刻硬着头皮喊道:“喂!”

待云媞灼灼的目光看过来,她的脸更烫了,偏开视线说:“就算你现在的成绩无人企及,但也不代表你能永远站在最高峰,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这句话,似乎成了小姑娘的执念,从云媞入队开始就听过无数遍,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以为陈祉希又要如往常一样放狠话,然后像河豚似的气鼓鼓地跑去训练场,再给自己高压加训到深夜。

谁知,陈祉希第一次在这句话后又多加了一句。

“所以你不要再这么散漫,消耗自己的天赋,却花那么多时间在男人身上了,他有什么好的。要是因为他影响了自己的成绩,到时候别怪我狠狠耻笑你!恋爱脑!”

说完,小姑娘羞愤地抱着水壶,先她一步冲出更衣室。

良久,云媞才回过神。

啊?恋爱脑?我吗?

三点触岩、动态起势、交替攀登、拍铃……

空荡荡的岩馆,一道迅捷的身影在垂直岩壁上反复登顶、冲坠。

此时已是深夜,馆外漆黑一片,馆内静谧无声。

只有岩壁装置那小块区域亮起一束顶灯,照在瘦小而倔强的身影上。

仿佛是独属于一个人的舞台。

陈祉希双脚机械地交替踩踏着不断下移的岩点,如同陷入永无止境的攀登循环。

汗水早已浸透运动背心,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顺着保护绳滑落时,她怔怔看着顶上的电子计时器。

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