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黎星言难以置信地呵道:“原来您一直是这样想的?”

“我……”陆景天嘴角嗫嚅,心知自己话说重了些,恐怕会伤了父子之情。

但犹豫数秒,终究没有解释。

“她不是来路不明,她有家人,我就是她的家人。”黎星言红着眼,言辞灼灼地说,“我说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非她不娶。”

“我不像您一样,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抱负,我只想做我喜欢的工作,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您要是对我不满意,那我和媞媞以后就不出现在您面前,惹您心烦了……”

“怎么?想断绝父子关系?”陆景天也是气上头了,开始口不择言,“除了她,我和你妈在你眼里,就一点都不重要?”

不知道一向开朗仁慈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黎星言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感恩有这么好的家庭和父母,但就如黎冉一直教导自己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她曾说,“没有殷实美满的家庭,没有父母的托举和栽培,你不可能活得这么肆意洒脱,但那是你命好。这并不是驱使你产生负罪感,对父母感恩戴德,驯顺接收一切安排的缘由。”

“你们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我的人生,我自己会走。”黎星言一字一句地说,“您早点休息吧,陆叔叔。”

论把自家不同姓的亲爹,喊成“叔叔”的杀伤力有多强。

陆景天被憋得恨不得插上氧气管。

他气急败坏抬起手,“你这……”

房门猛然被推开。

云媞面无表情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