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钱人都这么朴实无华吗?!”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就没有霸道一点的法子?比如官商勾结、以权谋私什么的……”
虽然疲倦得不行,但黎星言还是吊着一口气,打断贺君卓的危险发言,“你说的那是法外狂徒。”
说的好像你替人顶罪很遵纪守法一样。贺君卓暗自腹诽。
黎星言在板机的位置用力按压几次,模拟拔枪、开枪时的动作,在可能会碰到的地方留下自己的指纹。
做完一整套流程,他才稍稍放下心来,将手枪塞进口袋,随后用另一只手与云媞紧紧地十指相扣。
“别怕媞媞,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的。”
此男虽笨,但属实忠诚。
轻轻靠在云媞肩上,黎星言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身体严重透支,已经没有力气和意识让他保持当前的姿势。
云媞干脆侧身环抱住他的腰背。
来自他体内那股熟悉而温暖的、类似金合欢花的气息,混着血腥气,萦绕鼻尖。
云媞突然觉得眼眶酸胀,潮湿的热气在眼周氤氲。
半晌,几滴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
她抬眼望去,原来是窗外下起了大雨。
凛冽的风肆意倒灌,斜雨飘进车内。
连她脸上都泛起雾气。
-
雨越下越大。
稀树草原上空,转瞬弥漫一层白雾。
刺骨的雨滴砸在额头,像飞矢而来的子弹。
vilere猝然睁眼。
千米外啃食草地的象群,远处呼呼作响的骤风,以及泥土翻涌、腐肉泡发糜烂的微妙味道……
视觉、听觉和嗅觉仿佛都被打通了,敏锐得让人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