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下日渐稀少的头发,许彦青开始斟酌该用什么方式表达,才能让云媞理解这场戏的内核。
“想象一下,你历经千幸万苦终于找到了杀父杀母仇人,还没等到手刃仇敌,对方反而用奸计把你男朋友刀了,”许彦青猛拍桌子,仿佛把自己给说气了,“你恨不恨?悔不悔!”
……
没感觉。
云媞想了想,她出生后就没见过豹爹,豹妈妈也不可能被人类抓到,她的男朋友……黎星言?
他活
得好好的,今早还给自己打了视频电话,废话多得耳朵疼,他怎么会死。
“媞姐,要不,你把我想象成黎少?”
文展擦掉嘴角血包留下的痕迹,蹲到她身旁,“虽然这么讲有点冒犯,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直接把我的脸替换成黎少。”
“万一,我是说万一哈……他上一秒跟你说,爱上了别人,不爱你了,下一秒在你遇到危险时冲出来替你挡子弹,一句话都没有留,就死在了你怀里……”
云媞抬眸,一错不错地盯着文展。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吓得他陡然咽下嘴边的话。
“诶,这个眼神戏不错!不敢置信和隐忍悔恨都沾了点边,”许彦青无奈叹气,“但还是缺了爱意和悲痛。”
可惜明娇娇今天有事请假,要是她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激起点云媞的“爱意”。
生活阅历不够,共情力来凑。
讲戏就是这样,说一万遍“真听真看真感受”,都不如拿一个贴切的例子直戳演员内心。
在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情绪可能越难以爆发出来,逼到最后只会折磨导演、为难演员、残害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