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准何种场景该用何种状态和情绪,云媞便在休息时静静坐着观察,捕捉其他人细致入微的神情,然后分门别类,移植式地模仿。
这种办法虽原始,但比较有效。
再加上,云媞饰演的那个角色本就比较人机,承担更多的是武打戏份,很少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大起大落的冲突,只需在面瘫脸上偶尔加点微表情,就够用了。
拍摄渐入佳境,剧也未播先红。
许彦青越发相信云媞就是自己的贵人。
今天转场有一场吊威亚的戏。
故意晃到云媞身边时,许彦青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说:“放心,不会有问题,都是专业的。”
见对方看过来,他兀自挺直腰板,“那什么,我以前确实有点年轻气盛、恃才放旷,谁都不放在眼里,但这几年其实……我这脾气已经好很多了。”
受了点挫,生了场大病,开始在庙里吃斋念佛、修身养性,许彦青渐渐明白一个道理: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别为难自己,更别刁难他人。
他想对云媞说:没有再发生过组内武替或群演受伤、被压榨的情况。
但这么说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正犹豫着,云媞已经在工作人员指导下扣好了锁扣。
不知道许彦青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她有点嫌弃地推他:“回你座位上去吧,挡住我看走位了。”
一旁观摩的明娇娇也笑,“回来吧许导,您别打扰媞媞对戏,就是最大的相安无事。”
“啊?哦。”
许彦青无措地摸了摸鼻尖。
莫名有一种渣爹年轻时家暴,对孩子拳打脚踢,等孩子长大成材、前途无限时,又追悔莫及、求儿养老,结果等待自己的却是一大把年纪被子女们厌弃。
要想修复关系……任重道远啊。
重新坐到大监前,看着显示屏上准备就绪的云媞,许彦青顿了顿,抬起对讲机:“action!”
黑衣刺客的匕首寒光乍现。
云媞右滑步侧身,左掌劈击腕骨。金属坠地声未落,她已抬腿借力,踏着对手胸腹凌空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