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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吐出一口气,黎星言用手背胡乱抹了把眼睛,再看时,才恍然发现树杈上卡着什么东西。

隐隐有些眼熟。

他脱下背包,径直扔到地上。

随后卷起袖口,学着印象中别人爬树时的模样,双手抱树,双腿夹住树干,利用蹬腿时的推力将身子往上送。

这是黎小少爷长这么大第一次爬树,有些狼狈,但好在他长得高,蹬了几下就够到了枝桠。

艰难伸直手臂,抓住那个东西。

撩开的瞬间,压在下面的军绿色背心和黑色工装裤露了出来。

沾满了血。

这是云媞的衣物。

云媞的睡袋。

睡袋里还装着她的救援背包。

脑子嗡得一下炸开,耳膜划出尖锐的异响。

生理性耳鸣让黎星言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胸腔急促的心跳在骤然停止时迸出的碎裂。

黎星言瞬间卸了力,直直从树梢翻落下去。

身体飞速下坠,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

像一湖死水。

这时,一道黄色闪电急遽奔来。

长尾卷住黎星言的身体,顺力甩到背上。

如一面温热又柔软的毛毯,将他紧紧包裹住。

"你不要命了!”云媞怒道。

猛兽的低吼,将黎星言从巨大的悲痛中硬生生拽出来。

一只雌性花豹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觉到它鼻息间的呼吸。

与憨厚老实的嘤嘤怪猎豹不同,成年花豹的长相算不上“萌”,它们高贵、优雅、阴郁、冷漠,总之,并不属于亲人的猫科动物范畴。

更何况这么近的距离直视,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