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喜是怒。

云媞趴在小男孩肩上,只觉得他的味道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

白皙光滑的脖子近在咫尺。

磨了磨未成型的小尖牙,云媞倏地凑上去,泄愤般咬了一口。

小男孩吓得嚎啕大哭,边哭边喊:“妈妈!我我我被豹豹吸血了!我是不是马上要死了……”

“不会的,豹豹跟你闹着玩儿呢。”

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近,先是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才蹲下身,浅笑着看向云媞。

竟是黎冉。

云媞还没来得及惊讶。

画面突然一转,身后是狮群震耳欲聋的咆哮。

腿脚也像不受控制似的,铆足了劲儿往前狂奔。

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乌云密布,骤雨瓢泼,金合欢簌簌摇着树冠,似乎在拍手喊她跑快点。

可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雨水浸透厚实的毛发后,整个身子就像刚从冰窖里爬出来一样。

不对,在塞伦盖蒂,理应不会这么冷。

这个念头刚闪现。

突然,电闪雷鸣,雨幕被一双手生生撕裂。

“能不能拍!不能拍滚蛋!”

那双手狠狠扇过来,好几秒后,火辣辣的刺痛才如牛皮癣一般爬上脸颊,肿到山高。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对方原本盛气凌人的表情,霎时微颤,连忙退后几步,“你干什么?想跟我叫板啊?!”

在即将被人再次推到结霜的湖底之前,云媞甩了甩手腕,晃动脖子,趾尖轻碾地面。

她说:“去你大爷的!”

随后凌空一跃,飞起一脚狠狠踹到那人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