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光透过树缝,尘雾氤氲。

黎星言依依不舍地望着洞口。

在这短暂的、旖旎的、瑰丽的一夜。

所有惊险,都似乎变成罗曼蒂克的梦境。

后知后觉,他又烧红了脸,耳根连着后脖颈一片,都冒出热气。

烫得小黑迅速转移阵地,重新盘到黎星言的胳膊后,还匪夷所思地瞅了他一眼。

「人,你怎么突然就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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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

隐隐看到大部队的影子。

云媞还没出声。

走在最后面的班列如有所感地回头,瞬间红了眼眶。

像只丧家犬似的,他慌不择路地奔向云媞,死死抱住。

旁人眼里一向冷漠寡言的硬朗少年,此时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一个劲儿地喃喃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别不要我好吗……”

他没有完成姐姐交给他的任务。

因为他压根不想保护黎星言,那个只会惹姐姐不开心、拖累姐姐、还妄想跟他抢姐姐的废物。

那天,班列一路尾随黎星言,见到沈泰等人肆意欺辱他,也只是藏在暗处旁观。

他不关心黎星言是死是活,还活着算他运气好,死了就少个夺走姐姐关注的对手,更好。

因此,他甚至有闲情雅致跑到远处抓松鼠,只想着给姐姐加餐。

没成想,回来时,不仅黎星言不见了,姐姐也消失了。

一点气息都闻不到。

就像他刚穿到这个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时一样,空白的、迷茫的、无助的。

那时,班列害怕的不是找不到姐姐,而是害怕即使找到了姐姐,也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