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称兄道弟、抱头痛哭,像找到了世界上最懂自己的知音。
黎星言对此不齿:怪社会、怪家庭、甚至还怪到女人头上,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算什么男人。
也许是少爷的轻蔑太过扎眼,刺痛了“失败者”最不堪一击的底线。
几人当场指着黎星言,口无遮拦:“黎大少爷,你也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们,所有人里面,最让人瞧不起的,是你。”
“是,天之骄子,有钱有势,受人追捧,但那是因为你有个好爹妈,没了他们你算什么?”
“上知天文下肢瘫痪,要不是有钱,雇那么多人给你擦屁股,单凭你?爬都爬不到这里!”
“你凭啥瞧不起我们?你有啥资格笑话我们?你问问你身边那些人,要是没收你点好处,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吗?”
骂吧骂吧。黎星言不为所动。
他从不在意别人如何描述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外人口中那么差劲。
全球顶尖电影学院导演系在读大三生,在校期间拍的作品就已入围戛纳电影节,黎星言的艺术才华毋庸置疑。
但显然,在绝对武力竞技环境下,谈论这些不过是夏虫语冰。
所以,对于这样的挑衅,黎星言不屑置辩。
不仅如此,他还拦住愤怒的贺君卓和马育铭,颇显气度。
但这一举动落在渣滓面前,便变成了蹬鼻子上脸。
“没用就算了,还是一恋爱脑,天天跟在媞姐屁股后面跑,要我说,你这废材,人云媞能瞎了眼,不选叶哥选你?”
……?
就像雨林的天气,群体里的氛围同样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前者被大自然的光合作用控制,而后者,被社会的乌合之众煽惑。
云媞回来时,明显感觉氛围不对。
走时还围坐一团的选手们,此时分为两波阵营。
黎星言孤零零地坐在一棵树下,用手挡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