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的皮肤却很烫。

烫得灼人,烫得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在他的手心,他按紧了手指,可以掌控的一条命。

青年微微俯身,凑近看了一会儿这个装睡的人,然后才收紧了手心的一截脖子,不紧不慢地加重着力道。

“哗啦——”

一只宽大的手骤然攥在青年瘦削的腕骨上。

两只漆黑得惊人的黑瞳睁开,青年的视线撞了进去,下一秒,他刚要起身回到安全位置,这个人却连带着抓住他的手臂,不许他移开。

“……”

本来还在装睡,现在演都不演了,玉流光看了眼自己被抓着的手臂,垂下眼眸,近距离和对方对视,语气平静,“你想干什么?”

男人一动不动地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有些嘶哑,也问:“你想做什么?”

玉流光道:“要我点破你在装睡吗?”

“……”男人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的动作很慢,连同呼吸也轻得很,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嗅到了那股淡淡的、幽深的、属于青年身上的黏腻勾人的香味。

颈部的手还在,冰凉,扼住他的力道柔软得像一捧冒着水汽的云,他不明显地压着粗重的呼吸,喉结在那只手心滚动,忽然往手的反方向挣脱,下一瞬他就已经离了床,站在了地上。

男人道:“没有装睡。”

“哦。”玉流光大发慈悲道,“那你可以走了。”

男人:“……”

玉流光不想管这个人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