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去了,早上八九点的时候吧。”

“那现在都没回来啊。”

“现在都没回来?”

没来得及回答的交班骑士听到熟悉的、沉压压的嗓音,一下就怔住了,一个激灵!

他倏然转头,纽安城堡的来处两排路灯将附近照得格外明亮,可路边灌木丛和大树倾倒的阴影却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霍布恩国王风尘仆仆地从那阴影中掠步走来,眉眼躁动森然,显然他听到了骑士们的交流。

如果说早晨的霍布恩国王,如沐春风得像是能赦免整个亚兰帝国的罪孽。

那么现在的霍布恩国王,周身气压低得像是能把所有罪犯立刻押上断头台。

霍布恩森冷的目光一一扫过状若鹌鹑的骑士,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个精准说出大神官离开时间的骑士身上。

他一步步朝着这名骑士走近,脚步连带着国王服饰上碎散的饰品,一起不安地落在人的心头,最终停下脚步时,骑士已经被他释放的压迫感吓得狼尾都露出来了,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国王陛、陛下……”

这名骑士也是狼,种族血统压制下,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膛里一样,他看见着霍布恩落在地上的黑影,硬着头皮说:“今早的时候,大神官告诉我们说要回家乡,过段时间回来,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换了身衣服。”

家、乡。

这样陌生又突兀的字眼。

霍布恩不是第一次认识这个词汇,却是第一次将这个词汇连同大神官联系上,明明昨晚他们还在这座城堡中温存,他甚至以为自己终于窥探了大神官的冰山一角,却在第二天这些都不复存在。

霍布恩的呼吸变得粗重不稳,连迎面带来的风都好像带着棱角刮在他身上,他抓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森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眼前这名骑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