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嵘扫裴庭有一眼,从旁递过去水。

玉流光什么都不想碰。

他坐马车都坐得有些晕了,这路段太差,待回宫了,他要叫人来修一修。

裴庭有看他眉心一直蹙着,只好牵紧了他的手。

夏侯嵘不遑多让,牵住了另一只。

两人都有些嫌对方碍眼,不然何止是牵手,别的也做得。

这段时日,陛下正下江南微服私访,恐要一个月左右才回回京。

玉岐筠留在宫中,替其处理政务。

太后自新帝登基以来,便一直住在江南了。

或者说她便没在意过自己头上的身份,什么皇后太后,回了江南老家,太后宋芸蕙便只是做母亲的女儿,做自己,春开悠悠采茶,入冬便深入简出,日子倒也不错。

从收到流光信件,说他会来江南起,宋芸蕙便一直盼着。

流光这样的身份是难得有机会来江南,难得有机会来这里,来他原本的家乡。

宋芸蕙拉着他同自己的母亲见了面,母亲起初还顾忌着他的身份,又看他玉面少言,不太敢接近,后来发现也是个孩子,便给他做自己拿手的糕点,私下悄悄问芸蕙这孩子能不能留久一些。

宋芸蕙又是笑,又是擦擦眼角的眼泪。

“不能呀娘,流光现在是皇帝,你听说了吗?他还推行了很多有利于女子的政策,或许再过些年,女子也能科举了。”

宋芸蕙擦着泪,回头看门中庭院。

若当初她的夫君没死,皇帝没来,流光在江南出生,会不会一切都比现在要好?

宋芸蕙叹气。

至少,老天还是开眼的。

只盼多开些眼。

要流光活得久一些,长长久久,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