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霁字字句句,说完便反倒后悔了。

他静默下来,一动不动看着捻着汤匙搅动汤药的新帝。

新帝垂着眸,烛台的光映在他眉眼和鼻尖上,暖色光晕,可却解不开这宣政殿的凉。

华霁很想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大人。”

玉流光停下搅动汤匙的手,呼吸着着药的苦涩气息,雪白面容被烛台照得幽深,“所谓紫薇星,到底能看出多少东西?”

华霁沉默几秒:“看出的东西都是意象,臣自己解答的。”

“那你既解答得出意象,可能看得出朕的来处?”他问,“刚才不是说,朕命中来处非凡么?”

华霁无法回答。

这样的意象解答,并不特指什么事务,什么姓名,只是知他命极尊贵,或许这个来处是上辈子,亦有可能是话本中的什么神降世历劫。

意象,便是只可意会了。

“我收回方才说大人同廖硒相同的话了。”新帝忽然不再自称“朕”。

华霁想提醒,“陛下是君王,不可再像从前那样……”

“你倒像我的帝师。”新帝轻言打断,“为何不能?无人管得了我,况且私底下,我做什么也无人知道。”

“还是大人当真希望,我同你之间如此拘礼,如此疏离?”

华霁一下便不说话了。

他垂下眼眸,“陛下,汤药要凉了。”

玉流光垂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