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废黜太子诏书和立太子诏书皆拟诏完毕,皇帝挥手让中书舍人退下去,随后便取过两份圣旨,低着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还剩下印玺。
只需叫符宝郎取来玉玺,再叫太监送往楚王府和东宫。
此事便就此了结了。
什么梦境,不过假象而已。
皇帝合上圣旨,身子忽然感觉到几分疲惫,他倒在龙椅上,苍老的眉眼浑浊晦涩,形容万变。
……此事到底是太过匆忙突然,或许再过几日才合适。
等符宝郎取来玉玺,皇帝却将玉玺搁置。
“殿下,玉玺取来了。”
彼时,东宫。裴庭有带着雨汽从外头进来,近日春雨绵绵,频繁不息,他拍着身上的雨丝,待遣散了四周的宫人后便告知了玉玺的事。
说着,裴庭有将用锦布包裹着的玉玺打开,说:“假玉玺已放到符台,我对比过两个玉玺,做工毫无瑕疵,几乎并无区别。”
自从殿下交代事后,裴庭有便没闲着。
偷玉玺,再找合适的人做假玉玺,再回符台偷梁换柱,还要几乎毫无区别,可谓废了一番功夫。
可这本来便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符台有皇室禁卫军把守,极其森严,一不小心便会丢去整条性命。
裴庭有做到此事,显而易见整个人都亮堂起来。
就像十六岁那年,他咧嘴道:“殿下,快瞧瞧,我都还没来得及细看过这玉玺。”